Xu_Fosu1生平簡介:

徐佛蘇(1879 – ?),字運奎,號佛公,筆名心齋、文福興等。胡南善化縣人。中國民主革命家、教育家、中華民國政府官員。

徐佛蘇致梁啓超 (一) 光緒三十二年九月

久未通問,日夜常慮 公起居有不適之處,且弟近日感觸極多,坐作不安者亦已數十日,其所以末以郵函奉聞者,又恐 公近日專心著述,不欲以他務相擾耳。及昨讀來書,知 公抱病頗久,令我心中愴惻,今後乞 公日夜注意滋養,不可過耗精神。政界事反動復反動,竭數月之改革,迄今仍是本來面目。(革改官制之上論,已載今日東報,軍機之名亦尚不改動,禮部仍存留並立,可歎已!但鐵、榮巳出軍機,而以世續補之,果係何故?)政界之難望,今可決斷。 公一腔熱血,空潑雲天,誠傷心事也。
他黨近來勢力頗形發達,不久恐有異動,排斥立憲之聲,如蛙鳴之噪耳。弟近日最受唾罵,黃某已與我談判,是非彼此,百詞辯難,終無最後之裁決。渠之直接間接運動我者,可謂極矣!加之近日促弟歸國辦事之人甚多,其中一處為黃所探悉,渠即數次勸駕。總而言之,渠意縱不能強我入黨,亦必欲使我歸國不為言論上之障害。吁!真理之不能發明,一至于此,彼輩亦可謂跋扈矣!
昨聞蹇君念益云,熊君近擬來東,碻否?端公當極力留意炸藥,近來一派議論,必欲置端公于危險之境,而鐵氏反在不措意之列。
弟有許多要事欲向 公一談,今不能備述。公返濱當在何日?乞示知。倘在兵庫欲再淹留,弟可親往此間一遊否?餘不盡。此復。

兩渾 金曜(星期五)

摘要:叮嚀梁啓超不要被外界繁務干擾,專心養病,接著告訴梁政界的改革進度仍停滯不前,其他政黨勢力越來越發達,反對立憲的聲音也越來越多,他自己也受到不少批評責罵,甚至有人想阻撓他的行動以影響立憲的推行,最後警告梁似乎有人想對他不利,並希望之後有機會能親自會面商量事情。

徐佛蘇致梁啓超 (三) 光緒三十三年六七月間

來示敬悉。職員一節,弟與觀雲先生正在熟慮之中,蓋職員不定,對內則責任不專,對外則易滋搖動。近來入社諸君,無不以職務之組織及何人擔任何事為問,弟等均無以對答也。其尤可慮者,現在社員逐日加多,若職員猶未派定,則將來職員何以發生?用選舉法耶,則政黨絕對的無此辦法;用指定法則社員恐又斥為專制。惟今日趕緊指定,則社員日後無隙之可尋。若最初即不以指派為然者,則必不至混入其中而生後來之怨望。

尊意云何?昨觀雲已擬一職員章程,與弟共決。伊之意,視編纂甚輕而視交際甚重,此殊不可解。夫未改黨之先,則編纂一部為發揚本社之勢力之一大本營,其所謂交際,不過在東聯絡同志,對于政府固無正當之談判也,對于內地亦無甚許多組織也。若改黨以後,則交際始日趨于重要,此事賞之自然的現象也。乃觀雲必欲握交際一權,得毋輕重顛倒?雖然,弟亦不必與之辯也。但編纂部各事,觀雲其何豈能兼辦耶?今日在交際部見客,明日負交際責任會客,豈尚有餘力可以兼顧編纂事業?況觀雲性情最喜靜養,當手中握有一管時,非萬籟俱寂,四壁無聲,不能作一文章。今交際與編纂兩事,一主靜寂,一主活動,絕對的不能相容,伊何故欲兼跨此兩大機關耶? 先生與伊有函商時,當暢陳此性質之異同,然不必說弟有此意見也。觀雲為人極長厚,聽忠告後,必不至堅執成見也。至如所擬總務員、副總務員一節,果碻當否?亦當斟酌,弟則以為無大弊病也。

三日前周應昆、陳敬民兩君曾來政聞社,力陳兩黨將來必有可合之機,並表明多數人(周士烈、陳國祥、姚英、陳敬第等)均不入講習會,惟各個人面面活動,以俟將來併合。弟曾言此事萬非政聞社所樂聞,蓋政聞社之意,祇求立憲黨之發達,萬不于立憲黨中而分疆界,此等言論,暢發無遺,伊兩人終以不入彼會為詞,弟亦無可如何也。臨別時,弟曾發一重要語詢于兩君:「謂政聞社之發生者,全係對于皙子感情不好,無可聯絡,與講習會風馬牛不相及。今講習會既力辯皙子不在此內,與政聞社之惡感從何而來?得毋皙子個人恐受他人攻擊,而嫁禍于多數人?且激動多數人以與政聞社宣戰耶?」弟發此言後,伊兩人均無辭以對,惟云政聞社與講習會原無惡感也。今蹇季常、陳敬民既來 尊處,先生亦當力言與講習會無惡感,且當言與皙子有惡感者不獨一觀雲,以塞彼黨之乘隙。蓋彼黨近來對于弟與與之兄極欲聯絡,而偏鋒專向于觀雲一人,觀雲能力固不足與之相抗也,當合力助之。

摘要:告知梁啓超他和觀雲先生為了管理並穩定社內成員,討論擬定各職員應負職務及管理辦法的結果,觀雲先生認為交際比編纂重要,但他認為這是不正確的,希望梁可以給予觀雲忠告.接著告訴梁關於其他政黨討論和政聞社合併與否的詳細經過,對方雖答應合併但卻不願加入講習會,這點希望梁能前去說服加入。

徐佛蘇致梁啓超 (七) 光緒三十四年或宣統初年

任公年伯、覺頓先生大人鈞鑒:赴臺一事,弟以為兩月內外當作罷論,良以黨勢絕未穩固,非 先生在東一同內外整理各事不可,即如重要人物當有數人,非與 先生暢談後或不入社,即入社亦必不甚負責任。加之他黨競爭社員誠極為可恥,捕風捉影,無人不張羅,有特識者雖不投入範圍,然因彼黨競爭太烈之故,而不偏入一黨者甚多。倘 先生能再來東,則此等人震于 先生之資望,或能變此中立度態,以為本社盡力。至如內部組織,絕未固定,職員權限,章程尤當詳細規定,如規定,則各人與觀雲皆可各行其職,不至互相礙窒而生感情上之問題。蓋黨派之成立,在于職員各有自由活動之能力,倘繩之以八股規律,則人人無生氣,非互相衝突,即互相推卸矣。先生對于此事不可不注意,故弟之意見,不欲 先生于一月內外他往也。夫來書之所以云欲即赴臺者,得毋因覺頓兄暑假得暇,可與偕行耶?
觀雲性情精密慎重,可與之各辦一部分事業,而不可與之混處于一範圍。蓋各辦一事,彼必能確守權限,不至妄發一言以侵人自由;惟共處于一範圍,則事事易受其掣肘。蓋伊之優點在精細,不在圓活也,並非有與人爭權之意。 先生當熟思之,不可輕于他往。心緒紛牽,不能多陳,餘俟續佈。此請
任公先生大鑒

公勉頓首
廿五

摘要:建議梁啓超台灣之旅不宜太快啟程,因現在國內黨勢還不穩定,仍需要梁協調整合,某些尚未決定立場的中立之人在梁的威望下應能確立其態度,至於職權規章的部分應給予團員自由活動的空間,才能夠保持團員間的和諧,最後提出他認為梁和觀雲共同處理事情時所採取的作業模式應為何。

徐佛蘇致梁啓超、湯叡 (八) 宣統三年四月初二日

荷 任兩學長賜鑒:前上一箋,即日接讀 手諭,知遠游有所圖,並注意言論機闕,為之軒然者久之。及前月廿七日閱東報,知 兩公言旋;廿八日晤弱庵,知此行一無所得;廿九日又讀 來示,所言略同,並蒙 諭令從速赴東,激感逾恒。弟本久欲南旋,並赴東趨 教,奈雜務牽身,遲久未決,至前月底已決計起程,放於廿八日囑內人健秋赴津預賃船票,弟則定於本月初三日赴津。乃廿九日忽接數省電函,云各省諮議局議長副議長即日北上開第二次聯合會,並籌組織大黨,囑弟暫留都中,而都中友人又多苦意羈留,弟細思此次聯合會較之去歲開會遠勝,因時局危急,各省人士多欲聯合來京紮一硬寨,故此次代表皆各省之議長副議長,(江蘇代表除張騫〔謇〕、楊廷棟外,尚有馬先生,並此奉告。)可謂極一時之盛況。一部人之意見欲趁此機聯合各地之秀者於一團,以視漫游各省零畸運動者,收效甚巨。故弟於此中之希望亦甚摯。且都中現在已有團體四五,其主持者均不過三五人,附從者不過數十百人,一籌未展,而攻訐之風已大著,議者深為憂慮。蓋此種團體若不從速消除,則彼此意見必日決裂,其流害甚於無黨者遠矣。然欲其消除,不能積極的鋤而去之,當思所以揉而合之。且未入各團體者人才尚多,亦當冶之於一爐。故此次開聯合會之時,萬不能不組政黨。弟以為此次若不能組成大黨,則後顧茫茫無期,而宣統五年之國會,其腐敗將遠逾於資政院。故再四思量,不便遽爾離京,大約計算,非至本月半萬難起程,非至本月杪萬難趨 謁,特此奉陳。弟此行甚欲籌貲辦報,游臺既無所得,不知它處尚有可圖者否?即乞預為籌佈。弟赴東後,大約不過旬日仍當返京。南佛果於何日東來?此次若得親睹尊嚴,榮慶萬分,即如各處友人懷想丰儀者,日見其多,皆欲弟一叩 高深,歸當告語,故此次之謁南佛,含有政治的興味也。開赦之說前本有因。但前函所陳稍有推助。故曾囑令嫻公子必轉遞臺中,冀以聳動彼方,不知果已遞到該處否?至如近日開赦之說又有生機,聞閣制不日發表,樞垣謂發表後其第一義即當召赦。此言頗確,但飄篷之政府,果能貫其所見否?粵中近出兩案,亦是造因之一法,當靜以待之。 來示云欲得最小口蘑,必當照辦。所懷千萬,引而彌長,概從剪割,統俟面宣,並請
慧安

弟名心叩
〔宣統三年〕四月初二日

讀明水、滄江一文,彼此皆係現象論。弟 若精撰一文,則滄江雖甚辯,亦將窘遁, 此非吾之忍言亡國,而事實適知此也。聞 態都轉云,已與明水推轂,果屈就否?鄙 意則謂無聊。

摘要:建議梁啓超台灣之旅不宜太快啟程,因現在國內黨勢還不穩定,仍需要梁協調整合,某些尚未決定立場的中立之人在梁的威望下應能確立其態度,至於職權規章的部分應給予團員自由活動的空間,才能夠保持團員間的和諧,最後提出他認為梁和觀雲共同處理事情時所採取的作業模式應為何。

徐佛蘇致梁啓超、湯叡 (十三) 民國元年二月十一日

十九日打電報來後,隨呈一函,說明南旋之事由,想郵遞無誤。近日接讀 兩示,知 公頗以弟未通函為怪。然弟之所以來京後無長函奉告者,一因前有數大事皆已電告,(小逸屢電皆弟告其打來者。)一因屢次 來示皆甚欲弟往謁某公,代述 尊處意見。弟因某公大計久決,其所以遲未宣布者,特小條件未與南方議妥耳, 公等所見與某公意見不能盡同,而某公成見已深,決不肯輕聽人言,故弟不欲以不入耳之言相商。且其左右前後諸人,亦甚不願外人進言,故弟祇將介紹相見之 大示送去,而自己未嘗投謁,所以無事奉陳 左右也。

某王之電,據某王自云係他人竊名。然以愚見推測,必係某王打電之後,細思自己亦無把握可以歡迎 公等歸國,而外間又已皆知伊曾致電 尊處,恐惹人口實,故一轉念而不承認此電。伊既不承認,故弟亦不便往譚。 公復電,某王未及見,而電局已送交內閣,故內閣皆知 公等電復文,並知囑弟前與某王面譚,可見打電之不易也。現在各處函電稍重要者,內閣必先閱看,當局之嚴密有如此。

弟廿二日由津赴京,廿三日仍回津,當即由京致 公一東文電,以起程相告,及回津接公覆電,云欲票匯,可感。然弟現已豫備起程矣,明日即赴秦皇島,乘船南旋,劉君同行。有此款則館中可蘇,弟安心圖南矣。

東三省風潮未息,共和詔未即發表,此亦阻礙之一因。昨曾要小逸致 公電,告以內閣通電各督撫,不許阻撓大計,想已達 鑒。大局既定,無論何人不當反對, 公可否發布意見,討論共和建設問題,以表心跡?前日弟有異謀,為大局計,意極深遠,且為北江設法尤妙,乃皆為人阻礙。且弟大受嫌疑,甚為可惜。但現在尚未絕望,惟當聽之自然,弟不能有所盡力。弟邇日東來時當面陳,此刻不便形之筆墨。弟南旋如有所就,當赴東與 等約見於長崎。且 公不久即可歸國一遊,弟之赴東不能決定時日,大約正月半內外或可前來耳。

頃聞某某改名為吳士傑,赴東有謀,並欲謁 公商量進行之法, 公當以穩健之度態相待。伊所謀之事,弟前日雖願與聞,今則時機又逸矣。 公決不可輕發言論,以致露洩風聲。倚裝數行,餘續佈。並請
大安

弟名心叩
〔宣統三年十二月〕廿四夕

帝國、帝京兩報,弟皆囑其送閱 尊處兩份,帝國改為中國日報,帝京改為大同報。

摘要:首先向梁啓超說明自己近來因作息失常加上旅行時受感染而不慎患病,服藥後有些好轉,接著告知現政局上有現政府黨及國民黨兩黨有成為大黨之希望,但兩黨都不適合加入或與之合作,他建議先加入黎元洪的民社最為恰當,藉此以漸漸聯繫革命黨,達成推翻政府的目的,最後希望梁能幫他設法籌措活動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