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px-Wu_Guanyin生平簡介:

吳貫因(1879 – 1936),原名吳貫英,別號柳隅,廣東澄海人。中國語言學家、歷史學家,中華民國官員。吳貫因早年獲日本早稻田大學政治學士。

在日本留學期間,1909年他同張君勱等人在東京設立諮議局事務調查會,並負責編輯《憲政新志》。他還是中國同盟會會員。歸國後,1912年吳貫因同梁啓超在天津創辦《庸言》月刊。《庸言》反映的主要是進步黨的中間立場,既不滿袁世凱的統治,又批評國民黨的政見。他在為該月刊所撰文章中提出 「國家利益」高於一切,並主張成立獨立的行政審判機構即平政院,不反對政府干預經濟。1916年袁世凱稱帝時,吳貫因隨反袁的梁啓超赴兩廣。1917年起,他開始從政,歷任北京政府內務部參事、內務部衛生司司長。後來,他推崇「教育救國」,先後在多所大學任教授。1928年8月,任東北大學史學群學系主任教授。1935年,他一度返回天津創辦《正風》半月刊。
1936年,吳貫因逝世。

吳貫因致梁啓超 (一) 宣統三年四月十日

任公先生大人閣下:胡子老得 先生書,即招英及 構父同商,渠言本擬親函覆 先生,慮所欲言者冗長,自己修書不能達意,囑英等代達彼之意,函告 先生。 子老謂 先生所定三種辦法,恐一時難並舉辦,莫若照從前辦法,就小冊子之一種先辦起,經費既省,即出版物亦易編輯也。至請他為發起人一層,渠尚未肯答應。渠謂他對於此事自當竭力相助,然且未出名,在暗中運動更易為力。渠意謂凡舉一事,當先防人破壞,今日欲聯絡內地人組織一大會,必先為種種之布置,使有備無患而後可以舉辦。現在布置未周,莫若先由在東諸人舉辦,且未聯絡內地人組織團體,使人疑其為政治上之運動,致生阻力。至於聯絡內地人組織一大學會,渠亦非無此志。渠言此來非慕留學生監督一席,實欲物色人才,可以歸而共辦學。(他前亦屢言之)至來歲三月,他決辭監督之職歸國,屆時吾會所出之小冊子,必亦已頗銷行於內地,他則在內地運動,擬說嚴範生、唐蔚之二侍郎使出而辦此事,至張季直處他亦可往一說。苟得數有力之人贊成,然後發起一大學會,聯絡全國有志之士,舉 先生所定三種辦法,一並舉辦,並徐謀擴張範圈,辦理他種事業。此 子老與英面商之言也。 子老本亦一喜做事之人,惟小心謹慎,不敢輕舉,他所希望者,則思於漢口辦一規模稍大之學堂,前擬辦一高等商業,現又擬兼為法政學堂。要之,此老亦社會上一活動人物。吾會事他現雖未肯正式出名,苟將來稍有可觀,招他正式出名,他亦必樂從事也。又以英之見, 先生所定三種辦法,現在亦難悉舉辦,經費一層且勿論,至擔任文責,現在亦乏人。其在內地之人,無學問者不足以語此,有學問者則所任之職務甚多,或以一人而兼為數學堂之教習,否亦擔任教授若干科,又或兼為報館之主筆,欲求其能擔任吾會文責者,恐落落難逢。至於東京留學生,若欲虛張吾會之聲勢,則旬日即可招集會員數百人,然其能擔任文責者,實如鳳毛麟角,欲招集辦一種之出版物或有其人,欲招集辦三種之出版物,現在實未易尋。至 先生現既有國風報文責,欲以一身而辦理四種之出版物,或亦有日不暇給者。又就令擔任文責之人可招得充足有餘,而學報一種既作講義體裁,現在內地一般之人尚未足以讀講義。若法政學堂之學生,彼既有該學堂之講義,恐無餘力以讀他種之講義,豈無好學之士樂購吾講義,以供參考?然恐十不得一,故初發行一年或數月,恐必虧本,此又不能不慮及也。惟小冊子一種,每冊價僅一角數分,無論何處,皆可銷售,最易普及,竊以為當就此種先辦起,俟數月後經費稍籌得多,擔任文責者亦招得多,而吾會亦稍有信用,然後學報等兩種始行舉辦,似較易為。又不然,三種出版物皆欲於章程中發表,則或以小冊子為第一期舉辦之事,學報等為第二期舉辦之事,先言明其出版有先後亦可也。至於會章、會務事,在東京留學生,無論定何種章程,皆可為之,以留學生固無所忌諱也。若為內地人計,則以穩和為妙。前所定章程有云,於各地開演說會,此層不知且刪去,免使人疑有政治上之野心,思謀破壞。倘他日吾會實力充足峙,又何嘗不可派員往各處演說。要之,今日舉一事,苟有近於政治運動,不特政府猜忌,京滬必有若干報章大攻極誣者,此亦一種之障礙,當先慮及。故今日欲組織一團體,表面上以老實平和為貴,又在內地以得有力者為發起人為要。楊皙子處不知 先生已得其承諾否?如皙子已許現在即為發起人,(子老意謂皙子現在未必即應承。)則 胡子老當亦可勸他現在即為發起人。子老所以遲徊者,其意無他,懼反對黨有所攻擊,將集矢於彼,茍得數有聲譽者共為發起人,反對者即有謗毀,不集中於彼,則彼固樂從事也。如果得數有力者共發起,先將章程稟民政部存案,然後招集內地會員,方免官吏之干涉。為內地人計,當如是也。至開辦經費事,子老先已允為籌五百元,又湖南諮議局捐助憲政新誌之三百元,不久當亦可到,他處募捐事當再俟與商量也。此請
道安

英頓首
四月十日

摘要:告訴梁啓超胡子靖和自己對於創辦學會及出版文物的看法,兩人皆認為應考量經費、平民教育水準等種種因素,從小冊子類的簡明文物開始出版,循序漸進地逐步辦起各項學術活動,同時也給予梁許多其他方面的建議。

吳貫因致梁啓超 (四) 民國元年六月一日

任公先生惠鑒:邇接大示,領悉一切。 先生行期未定,稍慎重之,實更為得計,但此刻萬不可不先發表政見。今日內地各黨派,其中之優秀者固皆推重 先生,但尚有一部分儇薄之徒,動以保皇名目謗 先生,甚或誣為與宗社黨有關係,悠悠之口,本不足與較,但數月以來,內地報章只有謗毀 先生之言,而少有為 先生表白者,而 先生又未曾發表意見,故無識者或因以生疑。英竊以為此時宜先發表政見,然後歸國,至歸國之後,宜暫勿加入黨派。現在各黨爭植勢力,競思援引人才,當皆希望 先生之加入其中,然現在國家根本未固;苟無立乎黨派以外之人物以調和黨見,則黨爭劇烈時,於國家大局實為危險。又現在國人之政治道德不完全,因爭黨見,常不顧國家大局,倘加入其中,得一派之懽迎,則受數派之攻擊,於個人之行動亦有妨礙。且現在政黨已成鼎足之勢, 先生欲於三黨之外別樹一幟,則苦人才不足,欲加入其中,則何時不可,豈必在目前,而超然於黨派之外,則可遍與三黨優秀之分子相聯絡,為調和其黨見,以維國家大局,不獨三黨皆相引重,即全國人皆引重焉。鄙見如此,不知 先生以為何如?匆匆上。敬請
道安

冠英頓首
〔民國元年〕六月一日

摘要:建議梁啓超盡快對外發表政見,以免持續遭他人毀謗,並認為在發表政見之後應盡快歸國但不要先加入任一政黨,而是擔任調停各政黨意見的中心人物,以全國家大局。

吳貫因致梁啓超 (八) 民國元年八月三十日

任公先生惠鑒:貫因抵吉林已數日矣,仲遙前承 先生之 命,在此間發起討論會之交通處,並請於簡帥共力為提倡,已得會員三四百人,且多此間知名之士。惟有一缺點者,則以討論會發起太遲,而此間之共和黨、統一共和黨、同盟會等支部成立已久,吉林官紳學界不入於甲黨,則入於乙黨,討論會三百餘之會員,類皆先有黨籍,其入討論會,乃視討論會為學會而來,非視討論會為政黨而來。 仲遙擬在此間設一講演會(今尚未開),以聯絡其感情,使各會員與討論會有親密之間係,然後討論會雖改為政黨,多數之會員亦當寧脫他黨之黨籍,而不脫討論會之黨籍。今若未及豫備,而討論會已改為政黨,則此三四百之會員,必悉歸原黨,而討論會將無復一人。數日來悉討論會已定改為民主黨,此間之交通處會員勢將星散,因成立之時日尚淺,未及聯絡其感情也。故昨日由 簡帥、仲遙邀貫因共致電於 先生,請先生阻止討論會,將改黨之事暫緩發表。貫因知討論會改黨之事未易, 阻其緩發表,特感 簡帥、仲遙一月來提倡之勞,故與共發此電也。(又簡帥本為共和黨員,若討論會改為政黨,簡帥不能以一人而兼為二黨員,裏面雖尚可相助,表面不能相助矣,則惟存仲遙已耳。)

討論會事,貫因前在北京本主張與共和黨合併,口口口公力主張作第三黨,以目前情形論,作第三黨誠屬有利,然政黨之組織不可無首領,現在 先生既未能應承作討論會首領,在討論會群龍無首,恐未易吸集人心。貫因在上海時,見討論會接各處來信,各省之交通處其情形多與吉林同,所謂討論會員者,多掛名他黨籍,討論會一改為政黨,倘無負宿望之人以作領袖,恐會員多散歸他黨也。先生歸國之期,其已定否?歸國之後,祈示知為盼。此請
道安

貫因頓首上
〔民國元年〕八月三十

摘要:告知梁啓超討論會現存的缺點為起步太晚,現存會員各有其原有黨籍而僅把討論會視為學會看待,未來若將討論會改為政黨的話,這些會員會選擇回歸原黨籍,到時候討論會便沒有人才,所以他建議在改組政黨之前必須先連絡會員間的感情以留住賢士,最後提到他認為現況下比起合併各黨,組成第三黨會更有利,但不論如何都需要一位領袖帶領各個會員以聚人心。